在本輪司法改革中,檢察機關的內部機構按照業務類型實行“大部制”模式。在一些地方,未檢機構的不合理設置和未檢人員的嚴重流失,勢必會影響未成年人權益保護的工作效果。因此,筆者認為,在司法改革和檢察改革中,要保持未成年人檢察隊伍的相對穩定,加強未成年人檢察專業化建設,完善未成年人司法保護制度。
在司改中未檢資源流失嚴重,勢必影響未成年人權益保護工作效果
在大部制環境下,未檢部門的存在形式呈現出“多樣化”。有的單獨設立未檢部,有的并入公訴部或偵監部,在部下設立未檢辦公室專司未檢工作。這兩種形式是符合高檢院要求,能夠滿足未檢工作發展需要的。
而有些地方是在公訴或偵監部下設未檢辦案組或專人負責,未檢人員除辦理未檢案件外,還要輪辦公訴和偵監的其他類型案件,以平衡人均辦案量。這種模式下,未檢人員辦理的案件中有一半左右是輪辦的非未檢類案件,未檢人員被大量案件拖累,沒有時間和精力對涉案未成年人開展教育、感化、挽救工作,既嚴重影響對未成年人的保護質量和效果,也不利于提升辦案專業化和專業人員的培養。
未檢工作需要專門人員秉持未成年人特殊保護理念,使用特殊的幫教工作方式方法,才能取得有效的工作效果。在司改中,一批經過長期精心培育出來的,具有恢復性司法理念的未檢骨干轉崗到其他部門,使得未檢人員流失嚴重。目前,我省有200多名未檢干警通過了國家心理咨詢師資格考試,他們在工作中已經能夠運用心理學知識對涉案未成年人進行心理矯治,幫助未成年人走出心理困境,步入正常生活軌道。這200多人是我省未檢部門不可多得的人力資源,應該給他們搭建一個工作平臺,充分發揮他們的作用。
加強未成年人檢察專業化建設,完善未成年人司法保護制度
高檢院黨組書記、檢察長張軍近期到山東調研時強調,實現檢察工作專業化,必須以辦案為中心。在工作方式、辦案方式上,怎樣有利于提升辦案質量就怎樣調整,怎樣有利于提升檢察人員專業素質就怎樣設計。辦案力量要進行專業的細分,機構設置也要適應辦案的特點,體現專業化。專門人員辦理專門案件,精準化就有保證,辦案效率、辦案質量也能夠得到提升。
合理配置專門機構和專業人員。未檢工作涉及知識面廣、領域多,是一項兼辦理案件和綜合保護未成年人權益于一體的工作。實踐證明,只有配置專門的機構和人員,才能確保未成年人特殊保護制度的全面落實,才能有效保護未成年人合法權益。
從法律規定和高檢要求看,我國《刑訴法》第266條第二款規定,由熟悉未成年人身心特點的審判人員、檢察人員、偵查人員承辦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央綜治辦、兩高等六部門聯合下發的《關于進一步建立和完善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配套工作體系的若干意見》規定,高檢院、省級院應當設立指導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專門機構。地市級和區縣級檢察院一般應當設立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專門機構或專門小組,條件不具備的,應當指定專人辦理。高檢院《關于加強未成年人檢察工作專業化建設的意見》要求各級檢察機關在推進司法責任制改革中,要保證未成年人檢察專門辦案力量,不得將已經設立的未成年人檢察機構并入其他部門中。
高檢院《關于建立未成年人檢察工作評價機制的意見》中對未成年人檢察工作機構和人員的配置提出了要求:未成年人檢察專門機構建設情況,應當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等法律和高檢院有關司法解釋、規范性文件的規定,設立專門機構或指定專人負責未成年人檢察工作,一般不得將非未檢部門受案范圍內的案件分配給未檢檢察官辦理,以確保未成年人檢察特殊政策、特殊制度和特別程序落實到位。在司法改革和檢察改革中要確保未檢檢察官的員額,保持未成年人檢察隊伍的相對穩定。
在成年人司法理念下,成立機構、考核評價工作的主要指標是辦案量。與成年人司法不同的是,未成年人檢察工作在辦理案件中除進行正常的審查證據、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等工作外,還要落實刑訴法規定的社會調查、法定代理人或合適成年人到場、考察幫教等特殊制度和心理疏導、親情會見、被害人救助等特殊工作。因此,未成年人檢察工作的考核不僅要考慮案件量,還要考慮對涉案未成年人的教育幫救效果、預防犯罪和社會化、專業化建設等情況。
挽救一個孩子,就能點燃一個家庭對未來的希望,從社會意義上說,通過精細辦案挽救一個孩子,勝過機械地以案辦案辦理多件案件。因此,筆者認為,各級院要按照高檢院下發的考核評價意見,結合本地實際,建立科學有效的未成年人檢察評價體系,科學、準確地衡量評價未檢工作,并尊重未成年人司法規律,尊重未檢工作的特殊性,設置相應的機構、確定適量的員額。
加強專業化培訓,提升未檢隊伍的專業素能。未檢工作專業性很強,既要政治素養好、檢察業務能力強,又要具有一定的教育學、心理學、社會學知識,有較強的與未成年人溝通的能力。檢察機關要注重提高未檢人員的綜合素質,要分級、分類實施未成年人檢察業務培訓和心理學、教育學等相關知識培訓,鼓勵未檢人員考取心理咨詢師資格,全面提升司法辦案、幫教救助、協調溝通能力。
加強未檢專門辦案區的建設,增強未成年人檢察專業性。建設未檢辦案專區是加強未檢工作專業化、規范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此高檢院多次提出工作要求,省院也進行了明確的部署?!蹲罡呷嗣駲z察院關于進一步加強未成年人刑事檢察工作的通知》中,在著力推動專業化體系構建部分提出,要根據辦案需要,建立未成年人刑事檢察專門辦案場所,開辟適合未成年人身心特點的未成年人刑事檢察工作室,并規范訊問(詢問)未成年人和不起訴訓誡、宣布、不公開聽證等特殊程序,逐步建立訊問(詢問)未成年人的錄音、錄像制度?!逗颖笔 笆濉睍r期檢察工作發展規劃》明確提出,推進未成年人檢察專門辦案區建設,到“十三五”末,全省三級檢察院全部建成未檢專門辦案區,配備適合未成年人身心特點的辦案裝備和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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